热门搜索: 新闻 文化 旅游
新闻详情-首页

郎川河

2017-06-16 10:37:40

李瞻简介

李瞻,男,出生于1979年6月。籍贯郎溪。供职于郎溪县中医院,业余爱好文学,有近百篇文学作品发表于国家级及省、市、县级报纸刊物。现为郎溪县作家协会副主席,郎溪县诗词协会理事,宣城市作家协会会员。

 

 

五月里的尖锐

 

五月里的推想

被千里外的一通电话隔断

 

电话那头的你

于经年的风霜后

变得模糊,且定位不清

有时旖旎,有时冷涩

偶尔也会弹出毛刺

割碎些似曾相识的云朵

落在忘川上

越积越深

 

忘川之右

是多蝴蝶的一泓故水

翻飞中的那双影

签下了前世今生的约定

请看仔细,轻巧的蝶翅

竟挑起了

整个南方的忧郁

 

我身体里潜藏的一种慢疼

也在这属于南方的

潮湿气流中

渐渐复苏,并越演越烈

犹似遭遇如火的石榴

灼痛在顾盼之间

突然尖锐起来

 

 

 

无名夜火

 

在夜的荒原

丁香已然死去

欲望与记忆

盘旋于黑暗之门

痛失了立足点

只有深渊

加速度的坠落

 

对面悬崖

腾起一星夜火

像野兽之瞳

又像是在骷髅上起舞

掐紧的气流

恍惚有丁香的呐喊

被颠倒的众生

能否重新颠倒回来

 

 

母亲

 

一条河在我头顶缓慢流淌

河底即是心底

穿过时间的缝隙

琐碎的波纹拂亮缕缕银发

佝偻下的身姿

托举起河流中蜿蜒的期盼

我提心悬胆

变成了另一条缓慢的河流

 

 

振风塔散记

因去安庆开会,有幸拜会了振风塔。记得小时候听外祖父讲故事,里面有一句为“安庆有个大宝塔,离天八尺八”,所说的大宝塔即为振风塔,那时候的我想象着,乖乖隆滴咚,宝塔尖能够把天戳通,一定是托塔李天王手里擎着的那座,要像金箍棒那样随意变大才靠谱。后来我知道了“八尺八”只是个虚数,意在突出它的宏伟。它还有个雅称,“万里长江第一塔”,七个字,足能感知它的气度,傲视群塔,如凤领百鸟,如鹤立鸡群,难怪流传着“过了安庆不看塔”的说法,与“黄山归来不看岳”的说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来安庆了,岂有不登振风塔之理?白天会务忙,我就将傍晚时间挤了出来,驱车直奔振风塔。

约十分钟车程,我就见到了心仪已久的振风塔,被一座寺门遮住了下层,寺门上悬挂三个楷体金字“迎江寺”,据说是光绪皇帝的手书,雄浑大气,很显帝王范儿。

当看见寺门已闭,我的心凉了半截,才到下午五点,不想景区就关门了,登不成振风塔,实属憾事。我正惋惜时,一位安庆大妈主动向我打招呼,说能带我登塔,我顿时提起了精神,付些小费也是值得的。

大妈带我走进寺旁的一家餐馆,由隐门插入寺内,绕过大雄宝殿,上石阶到达毗卢殿的侧面,大雄宝殿与毗卢殿之间,巍然矗立的就是振风塔,塔有七层,八角形,顶部为硕大的宝葫芦状。七层宝塔,自下而上,逐层渐小,比例如圆锥,夕阳的映照下,似直刺苍穹的金锏。

塔基宽大,有多根朱红色的圆柱支撑塔身,外围白石栏杆,每角的飞檐下都吊着风铎,站在回廊上,虽然无风,仿佛也听见了风铎的铃响,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一回闻,令我的肉身凡心,生出许多的敬畏来。

大妈叮嘱我,从第二层上第三层的楼梯,要仔细找找,否则是上不去的,只会在里面打转转。我心里很不以为然,心想一层塔能有多大,只要有楼梯能上,哪有找不到的?我又不是三岁孩童,简直是侮辱我的智商。

从一层的塔门进入塔内,循楼梯上二层,发现塔中套塔,一层与二层的中心部,都有塔中塔的塔身,也等比收分,向第三层延伸去。

欲上第三层,但二层塔内却不见楼梯,围着塔中塔转了几圈,也没看出门道,莫非楼梯在塔的外面,我的目光注意到了向外的八扇塔门,走哪一扇门呢?每扇门外都是白石栏杆,似乎都没有路可走,难道上第三层真要飞上去吗?碰运气吧,我随便挑了扇门,走出一看,塔壁严实,无路可登,遂返回塔内,再挑一扇门,走出再看,仍是森严壁垒,不见通途,如是四五次,把我的头都转晕了,辨不清东南西北,可能有的门已经进过两次了,这些门都像孪生兄弟似的,乍看起来皆一个模样,仔细看看还是一个模样,我该走哪扇门才对呢?我刚刚走过的又是哪几扇门呢?

双兔傍地走,就难分清雌雄了,八门眼前晃,孰知哪门才是菩提门?就像做选择题,二选一的话,尚有毛估带猜的概率,八选一的话,脑袋陡然涨大,怎一个乱字了得?

我定了定心,想起上塔前大妈的叮嘱,真是所言不虚,也不禁佩服起这座塔的设计者,可谓匠心独运,把诸葛亮的八阵图钻研透了,且活学活用,参悟造化,触通神机,实乃旷世的奇人啊!但我不甘心当孟获,轻易地就被降服了,所以我开动脑筋,计上心来。

我沿着塔壁绕行,三转二转,果然找到了第三层的楼梯所在,陆游的名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用在这儿,再为贴切不过,只是我的方位感全失,也不知这楼梯是朝南还是朝北?

入第三层塔后,再循楼梯上四层、五层,直至最高层第七层,就畅通无阻了,如饮酒一般,第三层塔好似酒坎,迈上酒坎,就三杯通大道,直上青云间了。

我一气登到了最高层,颇有些扶摇直上的感觉,通过塔门,准确地说应该叫塔洞,第七层的塔门已经收缩的很小了,要弯腰才能探出身体,塔外仍围有白石栏杆,只有窄窄地一抹,塔廊也窄窄地,只容下一只脚的距离。

我从塔洞刚探出身体,就听见风声鹤唳,呼啸袭来,仿佛是西游记中的妖怪来了,要将我卷走似的,使我心惊肉跳,两腿不自觉地打颤,哪里还敢有站到塔廊上去的勇气?

从塔洞里看风景,可以俯视迎江区的全貌,东面是两翼齐飞般的安庆长江大桥,南面是卧龙似的沿江大堤,大堤外是银波滚滚地长江水,西面与北面是鳞次栉比的居民房,间或涌起高楼大厦来,像春笋拔地,又像高粱冲天。

想到高粱,我自然地想到了酒,在这振风塔巅,要是能提一壶高粱酒,邀清风晚霞,对长江共饮,是何等地惬意啊!我观赏着胜景,留恋不舍,此刻纵然无酒,我的心亦陶醉了,“塔不醉人人自醉”,我蓦地想到了一副对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赞的是成都的望江楼,因唐代才女薛涛而闻名,另一联为“振风塔,振风华,振风塔里振风华,风塔万年,风华万年”,对仗工整,浑然天成,将成都与安庆,瞬间跨时空的绑在一块儿,令人啧啧称奇。

振风塔也确实是用来振风华的,我曾经错误的认为,振风塔是震慑江妖的,使其不敢兴风作浪,但我后来读有关安庆的史书,才知道振风塔是为了振兴安庆文风而在明代重建的,因为明以前,安庆文风凋敝,从没出过状元,此塔的兴建,实为竖起一面梦想的大旗,鼓舞当世,激励后人,其后果然安庆地区出了状元,更为骄傲的是,清代“桐城派”的兴起,独领文坛风骚,延续达二百多年之久。

振风塔与兴文风,只是偶然的联系,甚至毫无干系,但安庆地区人以塔振文风为梦想,并前仆后继地为梦想而努力,奋斗终生不息,久而久之,文风的兴起,就是必然了。当下提出的中国梦,也为一种美好的憧憬,实现与否,在于每一个中国人的身体力行,从点滴做起,从基层生发,积蓄力量,像愚公移山一样,代代拼搏,才能缔造出来丰功伟业。

我想着想着,天色已渐渐偏暗了。我于是下塔,在下塔的过程中,我仔细的观看了壁龛中的多尊佛像,雕刻精美,眉目如生,有的嘴唇也似乎动开了,向我传授佛法,“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我深知这辈子是做不到五蕴皆空的,所以只有老老实实地待在红尘里,继续着小我的苦厄。

其实苦中作乐,未尝不能算做一种境界。我从塔的三层下到二层,又重新折返上三层一趟,意在多领略一次八阵图的玄机,当然,免不了又要再遭受晕头转向的苦了。

下了塔后,我来到塔边的最佳取景处,留下了与振风塔的合影,为记下此次的安庆之行,更为了以塔振文风的梦想为标杆,放飞自我的文学梦。

 

 

 

1931
关闭
您当前使用的浏览器版本过低,可能导致部分功能不能正常使用。
建议使用 IE9及以上版本,或 FirefoxChromeOpera等浏览器。谢谢!
现在升级 稍后再说